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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二十九 末尾淘汰制

    包厢里的人挺多的,有二十多个人,进去的第一瞬间,宫野明美就判断他们来对地方了,这间包厢里确实有适合帮组织做事、加入组织的黑色家伙。

    因为在包厢门开,有人闻声瞥过来的时候,她粗略打量了一下包厢内部,就轻松看到了好几个眼睛亮起来的家伙。

    女性眼睛亮起来很正常,就算是身上干干净净没有桉底的家伙在刚看到日向合理,特别是在昏暗的房间里看到站在光里的日向合理,眼睛亮起来是正常的心理反应。

    但眼睛亮起来的家伙里还有男性,括弧,和女性亲密贴贴在唱歌的男性。

    肯定就是罪犯了。

    宫野明美如此作下判断,并后退一步,头也不回地把门关上,自己靠在门上。

    刚进包厢的前五分钟,包厢里的人是或坐着喝酒、或站着唱歌的。

    进入包厢的五分钟后,包厢里的人是全部坐着的。

    日向合理坐在沙发上,其他人都老老实实地跪坐在地下,宫野明美坐在日向合理旁边的沙发上,欲言又止地听着楼下更加激烈的音乐声。

    在楼梯上决定不动手的选择是正确的,一旦动手,就会有无辜的地板遭受重击。

    包厢下面的一楼人群还以为这是楼上的人在挑衅他们,于是音乐更加热闹、跳舞的动作也更加劲爆。

    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人体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是挑衅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,工作人员敲门,迟疑着询问:“您好,请问房间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    日向合理闻声看向房门,又侧首看向人群。

    在地上排排坐的蘑孤中,第一排有一只鼻青脸肿的蘑孤高了一些,他格外识趣地扬声回答门外的工作人员,“没事!”

    “刚刚是不小心把杯子摔在地上了!”

    回答完,又低眉顺眼地向日向合理讨好地笑了笑,示意:您看,我很识趣的!

    门外的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,又敲了敲门,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们。”

    留下这一句代表了酒吧察觉到了不对劲,但格外识趣,压根不会管,只会敷衍性地询问一下的态度。

    日向合理很满意,他盯向那只冒头的蘑孤,又动了动鼻子,嗅了一下污浊的空气,“有没有‘糖’?”

    领头蘑孤怔住。

    ‘糖’当然不是指真的甜兮兮的那种糖果,而是指某种药物的别称。

    空气里的味道有点微妙,日向合理嗅出来了,他把手肘搭在膝盖上,耐心重复,“有没有‘糖’?”

    领头蘑孤的表情惊恐起来。

    日向合理可以理解。

    提到其他东西还好,比如什么始乱终弃,什么惹到不该惹的人,都是可以商量的,可一旦他们惹到的东西越过了某根线,那事情就不是商量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比如某种药物。

    能奔着那种东西来的势力,一定不好惹,日向合理从领头蘑孤的表情推测出这个家伙大概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他把手交叉在一起,耐心地等待了片刻。

    领头蘑孤的表情在极端变化,一会儿挣扎一会儿犹豫,又有点像调色盘,配合着包厢里还在缠绵唱着的音乐食用,还挺搭配的。

    脸色五颜六色了一会儿,领头蘑孤去盯日向合理交叉在腿前的手,他出神了一下,回过神又试图挣扎,“没、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没带……我们不碰这东西的!”

    垂死挣扎。

    日向合理耐心道:“我不是冲着它来的,也不是为了交易线来的。”

    不过如果这些家伙真的能有一条交易线的话,琴酒很可能会对这条线感兴趣,日向合理记得在纽约的时候,旁听过琴酒加班拿线。

    就是这些家伙手里有线的可能性很低,只有5%的概率就是了。

    领头蘑孤把忍不住又看过去的视线移开,他抖了几下,又慌忙否认道:“我们跟这种线也没什么联系的!”

    行吧。

    日向合理移动视线,去打量沙发前面的茶几,茶几上摆满了酒杯和酒瓶,不过有位幸运儿被摔在茶几上过,所以茶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地碎片,酒杯酒瓶也变成了一地的碎片。

    那位幸运儿现在坐在蘑孤群的中间部位,身上的颜色要比领头蘑孤还要鲜艳,要是在野外,那绝对是那种一眼有毒的蘑孤。

    原本酒杯酒瓶里的酒液都被地毯吸收掉了,现在大部分的地毯都是湿漉漉的深色,除了玻璃碎片,茶几残骸里还有一些打火机和烟。

    有烟盒,也有抽到一半被随意掐灭的烟。

    日向合理又动了动鼻子,他抬眼看向领头蘑孤,又抬下巴示意了一下,“把地上的烟盒捡给我。”

    领头蘑孤的脸色青白了一下,老老实实地往前爬行了一段,他从一地的玻璃碎片中爬过,捡起一个还算完整的烟盒,颤抖着递给日向合理。

    烟盒也是湿漉漉的,有打翻的酒液残迹和领头蘑孤的血液。

    所以日向合理没有接过,而是又示意了一下,“打开它。”

    领头蘑孤打开烟盒。

    烟盒里的烟很干净,也很干燥,没有被外部的液体浸湿,日向合理挑了一根出来,放在鼻子下嗅了嗅。

    有股烟草的味道,很干燥,也不太好闻,不过比起点着的烟还算好闻,比那种刚刚吸过烟的人身上的味道更好闻。

    在他用鼻子检查这根烟的时候,领头蘑孤紧张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把这支烟转了一圈,咬住烟头。

    “!”领头蘑孤惊得下意识往上蹿了一下,膝盖以下的部分直起来,“它……!”

    日向合理看过去。

    领头蘑孤又低下去,重新乖巧跪坐起来,整个人都萎靡地缩在一起,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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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,”日向合理也没问,他回忆了一下琴酒咬烟说话的动作,也咬着烟,尽量吐字清晰地言简意赅,“火。”

    萎靡的蘑孤又从地上找出一支打火机,他摁了几下,把湿漉漉的打火机摁出火苗,又颤抖着递向日向合理。

    那只手在抖,就连带着打火机也在抖,火苗更是格外不稳定地乱晃起来。

    火苗接近烟的底部,日向合理垂眼看着那点格外不稳定的颤抖火苗,看着它在舔上烟的时候,勐地明灭着跳跃了一下,陡然熄灭。

    领头蘑孤的手更加剧烈地抖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连烟都不会点吗?”日向合理平静反问,“还是说,你知道这根烟有问题,不敢点?”

    领头蘑孤:“!

    !”

    他惊骇地连连摇头,“没有没有!抱歉请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
    然后着急地又连续摁了几次打火机,终于又把它摁出火苗,连忙又递向日向合理咬着的那根烟,试图快点把它点燃。

    在火苗碰到自己嘴里的烟之前,日向合理伸手握住领头蘑孤的手,直接往旁边扭了一下,把那只打火机夺过来。